盧俊卿關注《周立波與外國文學》紀念周立破誕辰

  盧俊卿關注《周立波與外國文學》紀念周立破誕辰。今年是著名作家周立波誕辰110周年,鄒理的專著《周立波與外國文學》適逢其時出版了。周立波被認為是中國現當代文學史上具有代表性的鄉土作家,人們更加關注周立波文學創作中的民族性和本土性,從而忽略了周立波與外國文學的關系。事實上,周立波與外國文學的關系非常密切,他自己就翻譯了不少外國文學作品,他的文學創作也深受外國文學的影響。鄒理的這部專著第一次系統地梳理了周立波與外國文學的關系,使我們對周立波文學世界的了解更趨全面。同時,也能夠使我們對中國現當代文學的了解更趨全面。

  中國現代文學是在“五四”新文化思潮的激蕩下誕生的新文學,以反封建、反傳統的鮮明姿態,擔當起啟蒙、救亡和建設新文化的社會責任。既然是一種全新的文學,就不可能以舊的文學作為基礎,先驅者們紛紛從外國文學中尋找思想養分。因此,伴隨著新文學興起的是翻譯文學的熱潮。有人統計,開啟中國現代文學的刊物《新青年》從創刊起就刊登文學作品,5年內刊登了148篇文學作品,其中原創作品68篇,而翻譯作品占了80篇。現代文學運動最早的一批作家如魯迅、茅盾、郭沫若、冰心、周作人、瞿秋白、巴金、徐志摩等,在創作的同時,也翻譯了許多外國文學作品。外國文學特別是翻譯文學對中國現代文學的影響是深遠的,它不僅為中國現代文學輸送了新的思想,也直接影響了中國現代文學的文學思維、文學形式乃至文學語言結構。當年魯迅先生對此有一系列精彩論述,他說:“中國原有的語法是不夠的”,因此中國人不但要從外語中輸入新字眼,還要輸入新語法;要通過翻譯,讓漢語“裝進異樣的句法”,“后來便可以據為己有”。正是從這個意義上,著名學者賈植芳認為:“如果沒有外國文學的引進與借鑒,很難設想會有‘五四’文學革命和由此肇始的中國新文學史。”他甚至提出,中國現代文學除了詩歌、散文、小說、戲劇以外,還應該包括翻譯文學。今天我們重新檢索中國現代文學進程,越來越感覺到,中國現代文學的現代性生成,完全離不開外國文學和翻譯文學。因此,完全應該將現代文學史上的翻譯文學視為中國現代文學的重要組成部分,應該將現代作家對于外國文學的接受史和翻譯史視為中國現代文學的傳統之一。

  鄒理以翔實的材料和中肯的分析,充分證明了在周立波的創作生涯中,外國文學和翻譯文學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這其實是一個比較難啃的學術“骨頭”。因為周立波作為一位鄉土文學的代表性作家,其外國文學的印記不是顯性的。他少年時代剛剛接觸文學時,對外國文學很感興趣,但后來他奔赴延安,成了一名革命作家,對待外國文學的態度發生了根本性轉變,他曾自我反省道:“我們小資產階級者,常常容易為異國情調所迷誤,看不起土香土色的東西。”他自覺地到民間,到鄉村,追求民族化的風格。因此在周立波創作的中后期,外國文學對他的影響主要是一種隱性的存在。鄒理不僅發現了這種隱性的存在,而且論述了這種隱性存在的重要性。比如西方象征主義對周立波的影響,就是一種相當隱性的存在。周立波從來沒有公開說過他對象征主義的態度,也沒有發表過對象征主義的見解。但鄒理通過周立波早期詩歌創作以及詩論的分析,認為他的詩歌理念與象征主義詩歌主張有相通之處。在周立波的詩歌中能夠發現他有選擇地借鑒了艾略特的“荒原”象征手法。在《山鄉巨變》中,周立波的象征技藝更加成熟,鄒理具體分析了這部作品的一系列景物描寫的象征內涵,認為“鄉間和平安寧的生活才是周立波理想中的社會主義生活,他以清新自然的抒情性描寫來對抗和平時期劍拔弩張的權利斗爭,正是在這個意義上,他的景物描寫具有了象征性,而這種象征隱藏在了看似傳統的抒情描寫當中”。這樣的解讀是新穎的,同時也是對周立波的精神世界非常貼心的把握。鄒理通過研究對周立波有了新的認識,她認為:“周立波是一位將外國文學因素內化于自我創作的作家,外國文學已成為他‘個人風格’的有機組成部分。”這種認識的價值不僅在于將周立波文學創作中長期被遮蔽的因素挖掘出來了,而且還在于鄒理的研究路徑抓住了中國現當代文學史一個被忽略的核心:中國現當代文學與外國文學無法分割的關系。從這一研究路徑進入,展示在我們面前的是中國現當代文學充滿開放性和世界性的豐富內涵。

文章來源于:盧俊卿文學網(http://www.sfhded.live/),為了文章更具文學氣息,編輯經過適當修改,如有侵權請與編輯取得聯系。


上一篇:盧俊卿關注被低估的國學經典《花間集》
下一篇:盧俊卿關注網絡文學在產融結合下蓬勃發展
女王之女王APP下载